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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查干湖的冬夢

        來源:北京晚報   發布時間:2022-02-15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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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約莫七八年前,去吉林查干湖看過一次冬捕。是陪小莉阿姨去的,她是我媽媽的小學同學,丈夫曾叔叔也是同鄉,兩口子都在二汽干到退休,之后便常住北京,在延慶和城里都買了房子。大約是一汽的朋友那年邀請她去看開湖——官方名字是冰雪漁獵文化節,而曾叔叔因為企業返聘沒時間去,兒子又不感興趣,便臨時拉了我。

          而我為什么會答應呢?也許是南方人想去看看大東北的雪,也許只是無法抵抗陌生地名的誘惑。去遠方的邀請,即便猶疑片刻,也總是很難斷然拒絕。好奇心殺死的不僅是貓,還有貓的時間。

          去前忍不住做了一點功課。查干湖原名查干泡、旱湖——第二個名字頗費思量——蒙古話叫“查干淖爾”,意為白色圣潔的湖,北地著名的魚米之鄉,遼金清歷代帝王都會專程到此漁獵,舉行“頭魚宴”和“頭鵝宴”,怪不得也在湖邊飯館看到有鵝蛋出售?,F在算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,是當地政府最看重的旅游項目,央視報道后就更多游客趨之若鶩。我們去那年好像已經報道了,因此人很不少。

          十二月底的某天,我和小莉阿姨一起坐上飛機,開始這一次奇妙的同游。時隔久遠,只記得在機場看到她穿得極多,圍巾帽子手套一應俱全,而我也在她的提醒下全副武裝,后來祭湖時只能滾動前進。饒是如此,卻也在兩天后的妙因寺遭遇嚴寒毫不留情的狙擊,用阿姨的話就是:“穿再多也沒用,一下被風打透了!手根本不敢拿出來!”

          她也是貪玩好動的人,年輕時在外地工作,退休后仍喜歡到處亂跑。十年前第一次去延慶看她,晚上便興致勃勃帶我們去媯水公園看惠民演出的露天京劇,我還記得是《四郎探母》。才十月底,京郊入夜氣溫已快到零攝氏度了,她那天也是穿戴齊備地在一群人中怡然看戲。后來聽說她還自己報名學了品鑒葡萄酒課程。我喜歡這種任何環境下都能享受生活的人——這也許是答應陪她去的真正原因?無論如何,旅行中最重要的,是旅伴。

          那天在妙因寺其實并沒有風,只是漫天漫地無處不在的寒意。陰天,朔云待雪,整個寺廟空空蕩蕩,很遠處有個穿著厚棉袍子的僧人煢煢地移動著,望久了像連時間都凍住了。也是那次,我見識到了東北室內外的巨大溫差。剛下飛機就上了車,熱烘烘的,催得人直犯困。晚上看冰雪節演出,在近三十攝氏度的室內只覺眼皮格外沉重,喧天鑼鼓也驚不散睡意,在劇院門口等車的剎那才清醒過來:雖然令人失望地一直沒下雪,但也有零下二十多攝氏度。這樣強烈的冷熱交替下,整個人迅速倒退回不必負責任的幼年?;氐骄频攴块g,小莉阿姨還在說話,我已然昏睡過去。

          第三天才真正到冰湖上。

          和妙因寺的陰冷不同,太陽出來了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依舊沒下雪——大雪紛飛只在南方人的想象里,到處都是凍得鐵硬的地,固態的水,沒精打采的枯枝。仍然活躍的,只剩下湖面上興高采烈的游客們,跑來跑去的狗,馬,汽車。

          是冬捕祭湖的正日子。不知從什么地方跑過來數不清的人,還有看上去就很重的載貨大卡車在冰上深思熟慮地開著,讓人想起《西游記》里的通天河。吳承恩也是寫雪的高手,有“通天闊水更無波,皎潔冰漫如陸路”之句,但印象更深的是師徒一行來到河邊,看到冰上有人行走,問了才知是去西梁女國做買賣的,這邊百錢之物那邊可值萬錢,反之亦然,因此“人不顧生死而去”——也就是說,并不是沒有冰破人亡的可能。唐僧便感慨道:“世間事唯名利最重。似他為利的,舍生忘死,我弟子奉旨全忠,也只是為名,與他能差幾何!”光為這句,也不能說三藏一味迂腐。

          而此時查干湖偌大冰面上熙熙攘攘,車往人往,卻不知為名還是圖利——此地的冰肯定比通天河結實得多,如此才能容許多演員裝扮成薩滿在冰上舞戲。我站在一個臺子上遠遠看著,學本地人買了一根冰糖葫蘆慢慢地咬,只覺得牙間冰涼甜脆。陽光刺眼,冰上到處都是反光,和一種大事發生前屏息靜氣的緊張。

          少頃,機器開始鑿湖。許多人往那邊跑去,連卡車都轟隆隆過去了,我卻不禁替那已破的冰面擔心。又過一會兒,有人發一聲喊:捉到頭魚了!

          更多的人跑過去了。我也下了臺子,往那邊走了幾步。阿姨突然出現在旁邊,拉著我就跑。但頭魚似乎不止一條,因為很快又看到其他人懷里抱著大魚欣喜若狂地狂奔,唯恐有人要搶。一個小個子男人懷里的魚尤其肥碩,還有個穿貂的婦人,不怕臟地緊緊摟著一條還在大口喘氣的胖魚。原來不是頭魚,是頭網——拖上來了一整網,當場一一高價賣出。在那樣舉世若狂的氣氛下,多少錢一斤也是有人要的。但會不會是早就在冰下備好了的養殖魚?頭魚也多半是商人求個彩頭——如此看來,也仍是“為利”。但更可能是名利不能定義的一種儀式感,和成年人難得的游戲的快樂。

          小莉阿姨似乎也動了心,我拉了拉她:“怎么帶回去?”目睹這么多人為魚瘋狂,已經值了。何況還在冰天雪地里吃到了糖葫蘆,還要坐車去什么地方吃魚湯泡飯——大概是湖周圍的農家飯莊,一進屋就被暖氣弄得昏昏然,因此什么也不記得,只記得新米飯盛出來香得驚人,軟糯飽滿的一粒粒浸透鮮美魚湯,太好吃了,像整個人在冬天最深的夢境里走了一遭,醒來后再也吃不到了,很惆悵。還不如從來就沒吃到過。(文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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